我很尊重心理学这个学科,但也许是受福柯的影响,我对“精神病”却有种莫名的排斥。心理学让我们有反观自我、进行自我认识与表述的视野,“精神病”却容易牵涉权力与造就某种不平等。换句话说,这里牵涉到是个体意识与群体关系的区别。也许,这也是为何提倡“和谐”与人际关系的亚洲社会,从来没有办法很好地接受精神病理的原因之一。毕竟,要让精神治疗成为社会普遍接受的行为,牵涉到是全社会内在对于个体与群体的整体信仰基础。
但是,从我在上海和云南参与社区服务的经验来看,确实是有许多的人,包括青少年,需要某种心理的开导,乃至药物控制的精神病治疗。我就曾遇见过一个上海的青年,3个月不出家门一步,就只愿躲在房里打游戏,而且还对母亲有暴力的行为。他是需要药物控制暴力行为的(就如我在印度时接触过患有bipolar disorder的人,发作时完全无法控制自我的情绪与行为,甚至会无缘无故地伤害自己心爱的孩子)。不过,更重要的,也许是人与人之间真挚的关怀,才能辅助药物的作用。毕竟,说到底,精神是什么? 不外是意志力的强与弱。
中国欠缺的,便是对不同问题、不同群体足够的关怀。幅员辽阔,问题必然多。问题一多,为了要稳定,有时就必须把一些问题转化为”理所当然“,却在这个过程中压抑个体的心灵需要。我云南的孩子里,有多少位是心灵有裂痕乃至创伤的,很难说;放大到全中国的农村,有多少孩子是被逼着成长的,更是难以估计。而当社会事事讲究”和谐“时,就容易出现将差异淡化的做法——政治、民族、文化、社会、教育、权益等等。差异太多,容易造就西方世界的cultural politics of differences;但不能让差异浮现,就只会造成压迫,酝酿”反动“的情绪,到了某个成熟的历史点,必将反弹而造成更严重的社会问题。西藏问题是如此,恐怖主义也一样。
当然,中国文化里有某种西方思想中缺少的因素,只要政治上有足够精明和睿智的领导人,就能充当润滑剂,或是突发事件的shock absorbers。但是,一代新人换旧人,作为潜流的问题并不一定会因时间推移而消解。于是,便有历史上的改朝换代,也有社会的解体与重新整合。
【联合早报】中国有一亿精神病患 最年轻者仅八岁
(2009-03-09)
(北京讯)正在北京参加两会的中国全国政协委员、 据中新社报道,范利在接受该社记者专访时还指出,
她说,中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,各种社会矛盾增多,竞争压力加大,
据她介绍,中国心理疾病还呈现年轻化发病的趋势,
范利指出,心理精神健康是全民族素质的标志之一,
她说,截至2005年,中国精神疾病医疗机构只有572家,
按此计算,中国平均精神科床位密度为每万人1.04张,
为此,范利提出了“推行全民心理健康计划”的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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